第(3/3)页 宴迟走到房间门口,轻轻敲了敲门,喊了蒋黎两声,蒋黎都没有回应。 宴迟怕她出什么事,着急地推开门进去,房间里没有人。 宴迟眉心一紧,“蒋黎?” 他快速过去推开浴室的门,“蒋......”他声音一顿。 入目,一片雪白的后背。 蒋黎察觉到突然有人进来,惊慌失措地立刻抓来旁边的衣服抱在胸口,“你?” 宴迟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口,感觉浑身一阵燥热,他下意识侧过身去,拉上门出去。 他喉结滚了滚,站在浴室门口冷静了好一会,才忍不住眉心蹙起。 不对,孩子都生了,他有什么不能看的? 宴迟有些无奈,他失踪加失忆,到现在和蒋黎最亲密的举动不过是拥抱,两个人生疏久了,是连看到对方身体都会下意识躲开的程度。 宴迟没有再进去,坐在外面等着蒋黎。 蒋黎在里面磨蹭了好一会,才拉开门走了出来。 宴迟抬头看着蒋黎,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 蒋黎撑着墙壁往外走了两步,她眼前一阵黑暗,猝不及防的,人没有任何预兆地倒了下去。 宴迟眉心一紧,站起身,冲上前一把捞住她的身体。 蒋黎闭着眼睛,身体瘫软,一动不动地倒在他怀里。 “蒋黎!蒋黎?”宴迟心中狠狠一颤,他没有想到刚刚还好好的蒋黎会突然晕厥,宴迟抱起她轻飘飘的身体,看着她的小脸,甚至觉得她的呼气多,进气少。 他第一次感觉到怀里的人如此脆弱,他心跳疯狂加速,不敢有丝毫耽搁,抱着人立刻出门。 蒋黎生下孩子受了不少苦,之后更是没有好好休养过一天,她的身体非常虚弱,她这每一天,都可以说是在硬撑。 宴迟踩着油门,视线忍不住看向旁边副驾驶上的人,他心里不断地念着她的名字。 蒋黎! 蒋黎! 一定不要有事,一定不要有事。 蒋黎被送到医院急救,宴迟被急救室的大门隔绝在外面,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一下下撞击着,难受得不行。 不知道哪吹来的风,很冷,冷得他身体在发颤。 他低下头,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血。 宴迟心脏再次漏跳了一拍。 蒋黎流血了,她怎么会流血? 两个小时的漫长等待,几乎要把宴迟逼疯。 医生走出来时,摘下自己的口罩,看着宴迟,问他,“你是里面那个病患的丈夫吗?” 宴迟立刻回答,“我是,我是她的丈夫,她怎么样了?” “有你这么当丈夫的吗?你老婆刚动完剖腹产手术不久吧?她手术刀口没有恢复好,又反复地扯开伤口,伤口发炎了知不知道?她现在发烧39.8°,你一直没有发现吗,非要等她晕倒了才送来医院吗?” 宴迟听着医生的话,心脏一阵绞痛,他是没有好好照顾好蒋黎。 是他让她受了太多苦。 他都差点忘了蒋黎刚做完剖腹产手术不久,像她这样子的产妇,应该好好坐月子,被家人照顾关心爱护着。 而蒋黎呢,磨难坎坷不断,今天更是跪了一个多小时,淋了半个多小时的雨。 蒋黎这样的身体能撑到现在才晕倒,恐怕早已是极限。 他居然现在才发现,也难怪医生会骂他。 医生看他这模样,很无语地摇了摇头,能把自己刚做完手术的妻子照顾成这样的,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了。 医生现在看他,就觉得他是个不负责任的丈夫。 宴迟没有理会医生看他是怎样的眼神,而是关心蒋黎的身体问,“她怎么样了?有没有大碍?” “当然有大碍,她现在虚弱的还在昏迷,她的手术刀口我们已经为她重新处理过了,在没有恢复好前不能碰水,另外她现在还在发烧,这段时间必须住院观察,你这个当丈夫的也应该尽到当丈夫的责......” 医生说着,抬起头时突然看到男人红了眼眶,一时间,医生责备的话语卡在喉咙里,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。 医生倒是好奇了,这个男人能把自己的妻子照顾成这样,可见是没有什么责任心的。 可他现在却能在急救室外,急得满眼通红。 医生一下子看不懂了。 责备的话再难以说出口,医生交代了几句,蒋黎就被送了出来,她还在昏迷,宴迟想到在房间浴室里时,他推门进去,以为蒋黎是要洗澡,可显然不是,她当时恐怕是手术刀口疼到不行了,在查看刀口情况。 宴迟无力地伸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,心脏在这时仿佛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,疼得他快要窒息。 蒋黎被送去病房,宴迟按照医生的叮嘱照顾着蒋黎,他低着头,拿着毛巾擦拭着蒋黎的身体,他每一步做得小心翼翼。 擦完身体,宴迟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,没人懂得他此刻有多后悔当初做下的事情。 之前的他对蒋黎确实没放在心上,所以他毫无顾忌地伤害她。 当初的他若是能多在乎她一点,在报仇时多考虑她一点,她现在也不会经受这么多。